我跟你们讲，前阵子回老家，看到我二舅那养蚕的把式，简直把我惊到了！记忆里头，养蚕那叫一个磨人，特别是大蚕期，跟伺候祖宗一样。半夜三更都要爬起来添叶子，那桑叶都是用背篓一筐一筐从地里背回来，脊梁骨压得都驼了。喂蚕的时候，人就踩在砖头块子上，端个簸箕，一把一把往里撒，一场蚕喂下来，胳膊酸得抬不起来，腰杆子断了似的。
但这回我去，好家伙，我那二舅翘着个二郎腿，在蚕房门口喝茶呢！我还以为蚕都卖完了，进去一瞄，白花花一片，吃得正香。二舅跟我说：“你晓得个啥，现在讲究的是省力化养蚕技术，这玩意儿整上，人就解放了，不用死磕了。”我当时就好奇上了，这省力化养蚕技术到底是个啥名堂，能让伺候了大半辈子蚕的老把式这么清闲？今儿个我就好好跟你们掰扯掰扯，我看到的这些门道。
先说说那个最磨人的喂蚕环节。过去喂大蚕，那真是个体力活。我表嫂以前喂蚕，都得用那个背篓，沉甸甸的桑叶压在肩膀上，一趟又一趟，从地里背到蚕房，脊背上的衣服就没干过。喂的时候，人还得踩在砖头或者小板凳上，趴着个身子，一把一把把桑叶撒均匀，一天下来，腰都不是自己的了。现在人家咋整？装上了省力化轨道喂蚕车 -8。我在宜州那边看到，人家直接把桑叶倒进一个带滑轮的斗车里，那车就在轨道上慢慢悠悠地走，人站车上，拿个耙子简单拨弄一下就行，甚至有的连拨弄都省了，车走一遍，叶子就铺均匀了 -8。我二舅跟我说：“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，可是把我这把老骨头救了。以前喂一顿饭的功夫，现在一支烟的功夫就完事，时间缩短了不止一半儿！”这还不算啥，有的更先进的，直接上了自走式给桑机，机器自己在蚕房里跑着喂，人就在边上当个甩手掌柜 -1。
蚕宝宝长大要上簇结茧，以前也是个熬人的活儿。得手工一个一个把熟蚕捡起来，扔到簇具上，有时候蚕不听话，到处乱爬，最后在角落里结了茧，又小又歪，卖不上价。现在人家用啥？自动上簇机！或者叫升降方格簇 -2-8。我在一个养殖户家看到，那簇具都是吊在房顶上的，蚕宝宝快要吐丝的时候，把方格簇降下来，蚕自己就会爬进去找地方安家。等它们都安顿好了，一按开关，簇具就“嗖”地升上去了，底下空间立马空出来，该打扫打扫，该消毒消毒，互不耽误 -8。我那个在石泉的远房表姨，家里以前用链条拉簇架，手动拉上拉下，费劲不说，还危险。现在换了自动的，她跟我说：“轻轻一按开关就行，我这胳膊算是保住了，以前拉得肩膀都疼。” -8
光在蚕房里省力还不够，这省力化养蚕技术的精髓，还在于把最难伺候的那段日子给外包出去了。就是现在流行的小蚕共育 -5-7。你们晓得吧，小蚕跟婴儿一样，娇贵得很！要恒温恒湿，吃的是精挑细选的嫩叶，还得防病。以前家家户户自己育，费炭火不说，一不小心就“开天窗”，一死一片，一季的辛苦就白费了，哭都没地方哭去。现在呢，有专门的小蚕共育工厂。你把蚕种送过去，人家用智能化的设备统一催青、收蚁，喂的是科学配比的人工饲料 -5-10。
我在重庆巫溪那边看到，人家的共育车间里，干干净净，温度和湿度都是传感器实时监控，自动调节 -5。技术员把小蚕养到三龄甚至四龄，身体健康、膘肥体壮的时候，再分给农户 -5-6。农户领回来只需要养大蚕这最后十来天，好养得很，基本不会死，成功率能提高二十多个百分点 -5-6。这不光是省力了，是直接把风险最大的环节给掐灭了。我舅妈就说：“现在养蚕心里踏实多了，以前小蚕一有个风吹草动，我一宿一宿睡不着，现在拿回来就是半大孩子，好养活，睡个安稳觉不成问题。”
再往深了说，现在的养蚕，已经不是我小时候那种靠天吃饭、靠经验摸索的路子了。我把它叫做“数据养蚕”，这也是一种更高阶的省力化养蚕技术 -2-4。过去蚕房里温湿度咋样，全凭人进去感觉，感觉热了就开窗，感觉冷了加个炉子，但半夜温度降了人睡着了咋整？蚕就受罪了。现在蚕房里装着各种传感器，温度、湿度、二氧化碳、氨气浓度，这些数据都实时显示在大屏幕上，甚至手机上都能看 -2-4。
我在广西宜州和忻城看到的，人家那个系统才叫智能。一旦传感器监测到温度高了或者氨气超标了，都不用你动手，系统会自动报警，同时自动启动排风扇或者水帘空调，把环境给你调到最舒服的状态 -2-4-10。这就相当于给蚕房请了个24小时不睡觉的贴身保姆。蚕住得舒服了，吃得就欢实，长得就壮实，结的茧又大又白，质量能不好吗？忻城那边用了这个系统，再加上优良品种，张种产量能增加7%以上，生丝品质都能稳定在5A、6A级 -1-6-10。
最有意思的是，我还听说现在连桑园都开始“偷懒”了。以前给桑树浇水施肥，全家齐上阵，扛着管子满山跑。现在叫啥？智慧水肥一体化 -6。在忻城的基地里，人家地里装着土壤传感器，能测墒情，觉得干了，手指头在手机上一按，滴灌系统自己就开了，水肥配比自动完成，直接送到树根底下 -6。我有个搞农业的朋友开玩笑说，这哪是种地，这是玩高科技呢。用了这个，听说每亩桑叶产量能从1500公斤翻到3000公斤，病虫害还少了，这省下来的可不止是力气，是真金白银 -6。
所以说，你们看，这哪还是以前那种“一人一筐一簸箕，起早贪黑累断脊”的传统养蚕？现在的蚕桑产业，那可是鸟枪换炮了。无论是家里装个轨道车、上个自动簇，还是把蚕宝宝送去共育，或者是整个智能环控系统，这些实实在在的省力化养蚕技术，核心就一个：把人从繁重的体力劳动里解放出来，用机器和智慧去做那些重复、劳累、高风险的事。我二舅说得在理：“以前养蚕是没办法，硬着头皮干；现在养蚕是有奔头，舒舒服服干。这蚕，养得！”